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棂,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僵持的对峙,平添了几分萧瑟。
灰烬走到门前,伸手去拉门闩,却发现门纹丝不动。他用力拽了几下,木门只是发出沉闷的吱呀声,锁芯像是被死死嵌住了。
“怎么回事?”他低咒一声,运起灵力想震开锁,可丹田处空空如也,一丝灵力也调动不起——他忘了自己现在是凡人之躯。
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门却毫无反应。刚才还在气头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他僵在原地,脸颊微微发烫。方才还放言要砸开封印离开,如今连一扇门都打不开,这前后的落差让他浑身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向别处,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耳根悄悄爬上一层红。
灰烬下意识摸向手指上的纳戒,指尖在戒面纹路上来回摩挲,想唤出冰火离魂枪——那枪曾随他征战多年,枪身流转的冰火二气能撕裂最坚硬的玄精铁。可任凭他怎么催动意念,丹田处依旧空空如也,纳戒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个普通的装饰。
“啧。”他咂了下嘴,手还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没了灵力,别说唤出武器,连这枚贴身多年的纳戒都成了摆设。
清涟倚在不远处的廊柱上,单手支着下巴,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见他半天没动静,故意扬声问:“怎么?你的宝贝枪害羞了?”
灰烬耳根更烫,猛地收回手插进袖袋里,梗着脖子道:“急什么,我这是在蓄力。”话虽硬气,指尖却不自觉蜷紧了——方才还在她面前放狠话,如今连把枪都拿不出来,这脸可丢大了。
清涟低笑出声,声音里满是戏谑:“哦?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蓄力’把这扇门拆了。”
灰烬没接话,只是背过身对着门,肩膀微微绷紧。阳光透过廊檐落在他身上,把那点不自在的僵硬照得无所遁形。
清涟指尖凝出一道淡紫色灵力,轻轻一点纳戒,“嗡”的一声轻响,冰火离魂枪骤然现身,枪身流转的寒芒与烈焰在晨光里格外刺眼。她随手将枪柄往灰烬面前一递:“喏,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