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完工的营寨显露出致命的脆弱,但将士们别无选择,只能依托这半成品,准备迎接狂风暴雨。
不到一个时辰,西北方的地平线上,那道黄色的沙尘线出现了,并以惊人的速度扩大、逼近。
闷雷般的蹄声滚滚而来,大地开始颤抖。
契丹骑兵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如林的长矛反射着刺眼的日光,一股毁灭性的压力扑面而来。
根本没有试探,耶律察忽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前锋骑兵在进入弓箭射程前便开始加速,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向大业军仓促构建的防线!
箭雨在空中交错,随即是血肉横飞的碰撞。
木栅在冲撞下破裂,喊杀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响彻四野。
最初发现敌骑烟尘时,刘錡便已下令全军转入防御。
但驼峰坳这处“略高”的地形,却更像一个顶部被削平、方圆不过数百步的矮丘,边缘毫无纵深可言。
当耶律察忽的骑兵如黑色浪潮般从西北、正西、西南三个方向漫卷而来时,华夏军只能沿着营寨边缘的简易木栅和刚挖出雏形的浅壕,展开一道单薄的弧线。
大辽骑兵显然早有预谋,他们在两箭之地外开始分兵,以千人队为单位,轮番加速,冲向华夏军防线的不同段落。
马蹄轰鸣,践踏戈壁,角旗猎猎,契丹骑兵冲锋时特有的尖锐呼哨声,汇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声浪,呼啸而来,压得人耳膜生疼。
“弓弩预备——放!”
赵立沙哑的吼声响起。他是刘錡麾下宿将,此刻奉命总领战事。
他将两个禁卫师放在左右两翼,两个野战师则突前形成两个犄角,互为策应。
面对汹涌而来的大辽轻骑。寨墙上和栅后的弓弩手松开弓弦,箭矢如飞蝗般掠向天空,落入奔腾的骑阵。
一些骑兵中箭落马,但更多的伏低身体,以皮盾护住头面,冲锋势头几乎不减。
真正给契丹骑兵带来第一波震撼的,是火器部队的第一次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