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响起一阵低语。
有人对“华夏皇帝”这个称呼皱眉,有人对任纯忠不跪不拜的礼仪不满。
沙阿抬手,殿内安静下来。
“使者远来辛苦。”他的声音在大殿穹窿下回荡,“听闻你带来了东方的礼物,还有……几句话?”
“正是。”任纯忠直起身,“外臣奉我皇之命,为陛下带来三件礼物。”
他击掌三下。
殿外,六名使团护卫抬着三个沉重的檀木箱进来。
箱子放在殿中地毯上,依次打开。
第一个箱子,里面装的是丝绸。
这可不是一般的丝绸,而是“缭绫”。是一种唐代失传、近年才在江南复原的极品。
绫面在光线照射下,会随角度变化呈现不同的纹路与色彩。
箱中共十匹,每匹颜色纹样皆不同,展开时,满殿光华流动,连那些见惯珍宝的官员都屏住了呼吸。
第二个箱子装的瓷器也不是凡品。
不同于常见的青白瓷,漆黑的釉面上,浮现着如宇宙星辰般的光斑,随着光线流转,光斑会变幻色彩。
这种瓷器烧制极难,万中无一,也就是所谓的“曜变天目”,箱中只有三只茶盏,每一只都价值连城。
第三个箱子最小,也最不起眼:里面只有一卷羊皮。
任纯忠走上前,捧起羊皮卷,却并未立即展开,而是慢悠悠地说道:“前两件,只是寻常礼物,聊表我华夏朝对沙阿陛下的敬意。这第三件,才是我皇真正要送给陛下的礼物。”
“这是什么?”沙阿有些好奇,身体不禁微微前倾。
“是一张图。”任纯忠故意顿了顿,环顾了四周一眼,吊足了胃口,方才继续开口说道:“一张能让花剌子模摆脱附庸地位,真正称霸河中、乃至整个中亚的图。”
殿中瞬间哗然。
一位白发老臣出列,厉声道:“狂妄!我花剌子模本就是独立强国,何须他人赠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