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遣秘密商队这条线,如果运作良好,既能输送支援,又能施加影响,必要时甚至可化身奇兵。
这意味着,华夏对北方草原的影响力,从此有了一个虽隐秘却切实的支点。
“然,”刘錡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沉凝,“金虏狼子野心,绝不会因一隅之挫而改弦更张。”
“完颜亮迁都燕京,所图者大。宋金和议,不过赵构、秦桧辈苟安之梦,金人暂缓南侵,非为罢兵,实为稳固后方,积蓄力量。”
“一旦其认定北疆无虞,或自觉准备已足,必倾国之力,再度南犯!”
“届时,首当其冲者,恐非苟安江南之赵宋,而是占据关中、拥河陇、直面其锋之华夏!”
殿中气氛为之一肃。
所有人都清楚,陛下所言,字字属实。
与金国之间,是国运之争,是你死我活,绝无半点转圜余地。
“故,”刘錡目光如电,扫过殿下文武,“坐守待毙,非智者所为;偏安一隅,非勇者之选。”
“当此金虏北疆受挫、注意力分散,赵宋苟且偷安、无进取之心之际,正是我华夏奋发有为、开疆拓土、巩固根本之天赐良机!”
“诸卿……我朝下一步,当剑指何方?”
这个问题,如同一块烧红的铁,掷入了冰水之中,瞬间激起了沸腾的反应!
短暂的沉寂后,朝堂之上的争论之声轰然炸响,不同主张,泾渭分明,激烈碰撞。
“陛下!”最先出列的是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目光锐利的文臣,乃新任户部侍郎周颢。
他声音激昂,语速极快:“如今,金虏主力被牵制北疆,河南、两湖之地守备相对空虚,且驻军多为原伪齐刘豫旧部及签军,战力不强,士气低落。”
“然,两湖之地,江河纵横,物产丰饶,素有湖广熟,天下足之美誉,实乃天下粮仓,膏腴之地!”
“我朝若趁此良机,东出潼关,席卷洛阳,南下荆襄,占据两湖,则得其地足以养百万之师,得其民足以增无穷之力,更可截断金虏南北联系,将其压制于河北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