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巴特尔等人,也速该独自站在帐中,望着跳动的炉火,脸色阴沉如水。
金国的动作比他预想的更快,也更狠。
那个秘密据点,像一根毒刺,已经抵近了乞颜部的侧翼。
而开春后,塔塔儿和蔑儿乞在金国的支持下,很可能发动一场规模空前的进攻。
他必须加快准备。
与克烈部的联盟必须尽快敲定,条件可以再让步一些。
部族内部那些犹豫的声音,必须用铁腕压下。
而南边承诺的援助,也必须尽快、尽可能多地拿到手。
还有那个身份神秘、可能与南边有联系的赵掌柜……也速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或许,可以通过他,传递一些消息,甚至……提出一些更具体的要求?
他坐回案前,重新铺开那张粗糙的草图,上面是巴特尔凭记忆勾勒的“鬼哭峡”大致地形和堡垒方位。
他的手在图上某个位置重重一点。
“想要我的命?先崩掉你们几颗牙!”
接下来的日子,乞颜部营地表面的平静下,激流汹涌。
也速该以“冬季练兵,防备狼群和流匪”为名,加大了训练的强度和频率。
骑兵的冲锋演练、步兵的结阵对抗、骑射的精准考核,日日不停。
工匠区炉火日夜不熄,叮当的打铁声和鞣制皮革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粮秣的储备也在加紧进行,从各个分散的冬季牧场征调牛羊,晾晒肉干,储备奶食。
忽图剌汗的身体时好时坏,但听闻了也速该的汇报后,老汗王浑浊的眼中迸射出慑人的光芒,亲自召集各部贵族头人,以不容置疑的口吻,支持也速该的一切备战举措。
少数仍有微词的老人,在忽图剌汗的威望和也速该越来越凌厉的手段下,也只得噤声。
诃额伦敏锐地察觉到了营地里日益紧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