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也速该简单地讲述了他们为何会出现在此。
原来,约定的婚期已过,却迟迟不见弘吉剌部送亲队伍,乞颜部派去的迎亲使者也无回音。
忽图剌汗担心有变,命也速该率领一队精锐前来查看。
途中遭遇了几股鬼鬼祟祟的蔑儿乞搜索游骑,发生冲突,擒获俘虏,才逼问出弘吉剌部的营地被血洗、诃额伦可能逃往乞颜部的模糊消息。
也速该立刻带人沿路搜寻,正好撞见蔑儿乞人围攻癿庆一行。
“塔塔儿人,蔑儿乞人,还有他们背后的金狗!”也速该的声音如同闷雷,充满压抑的怒火,“这笔血债,我孛儿只斤部,必让他们百倍偿还!”
刘暤默默听着,心中对草原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勾勒。
疾驰了约一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条清澈的河流,河畔水草丰美,扎着大片洁白的毡包,炊烟袅袅,牛羊成群,一派兴旺景象。
正是乞颜部孛儿只斤氏的一处重要夏季营地。
看到也速该王子归来,还带着陌生的客人和伤员,营地立刻喧腾起来。
忽图剌汗,一位须发皆白、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的老者,亲自迎出金帐。
得知诃额伦的身份和遭遇,尤其是弘吉剌部斡勒忽讷惕氏族被灭的惨剧,老汗王须发戟张,怒不可遏。
他当众发誓必向塔塔儿、蔑儿乞及其背后的金国讨还血债,并郑重宣布,诃额伦从此就是孛儿只斤部的女儿,乞颜部的媳妇,受全族庇护。
盛大的欢迎宴会即刻准备。
但对于刘暤,忽图剌汗和也速该在感激之余,也存有疑虑。
这个年轻南人,气度不凡,手下精锐,救下诃额伦,却对自身来历语焉不详。
草原上的汉子,崇拜英雄,却也警惕未知的风险。
宴会前,也速该单独邀请刘暤,两人骑马来到营地外的河畔高地。
夕阳如血,染红河水。
“刘暤兄弟,”也速该开门见山,目光灼灼。
“我敬你是条好汉,救了我的未婚妻子。但草原上的雄鹰,不会在迷雾中飞翔。”
“所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从南边来,是要去哪里?做什么?”
刘暤知道,这是摊牌的时候了。
继续隐瞒身份,无法获得真正的信任和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