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间充满自信,仿佛金军已是囊中之物。
是夜,襄阳城内杀猪宰羊,犒劳远道而来的雍军。
虽说是盟友,但两军合营,难免有些微妙。
华夏军装备精良,纪律严明,透着一股新兴王朝的锐气;而襄阳守军则带着岳家军特有的坚韧与悲壮。
留守府内,杨再兴设宴款待刘錡等人。
席间,刘錡绝口不提招揽之事,只与杨再兴、王德等人讨论敌情、商议战法,对岳家军的战绩和风骨多有赞誉,态度诚恳,毫无帝王架子。
酒过三巡,刘錡慨然道:
“鹏举之事,天下共愤!再兴贤弟,你能于危难中挺身而出,保住襄阳这抗金根基,实乃岳家军之幸,华夏之幸!”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便是对刘錡心存芥蒂的王德,也不禁动容。
杨再兴举杯道:“陛下厚意,再兴代岳帅谢过。眼下抗金为重,一切但凭陛下调度。”
接下来的几日,刘錡展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和高效的指挥能力。
他并未急于让华夏军全部入城,而是命令大部精锐在城外险要处扎营,与襄阳形成坚固的防御体系。
同时,派出大量游骑,清除金军斥候,掌握战场主动。
他还亲自修书一封,派人送往韩世忠处,陈说利害,最好出动水军拦截,勿使金人得利。
可韩世忠担心影响宋金和议,拒不出兵。
面对突然出现的华夏军主力,江北的金军明显谨慎了许多,浮桥的搭建速度放缓,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
决战的气氛,在汉水两岸弥漫。一场决定荆襄乃至整个江南命运的大战,一触即发。
夜色中,刘錡与杨再兴并肩站立在襄阳城头,望着江北金军连绵的灯火。
“再兴,”刘錡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此战之后,天下格局将变。赵构秦桧之流,不足与谋。华夏故土,需要新的旗帜。这面旗……你愿与朕一同扛起吗?”
杨再兴沉默,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他和岳元帅曾经梦想直捣的黄龙府方向。
寒风卷起战袍,猎猎作响。
襄阳城下,联军大营,无数火把如同繁星,照亮了士兵们坚毅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