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军伤亡逾千,夏军折损更重。
“整修工事,增派哨探。”张弼的声音沙哑,“战斗才刚刚开始。”
残阳如血,照在他染血的铁甲上。山风吹动破碎战旗,猎猎作响。
夜色降临,砂砾地渐渐冷却,几只秃鹫在低空盘旋。
当夜,沙暴来袭。
狂风卷着砾石拍打营帐,哨兵需用绳索系腰才能站立。
斥候来报,适才风沙刚起,夏军没走多远便扎下了营寨,就在隘口外东北方向十五里处。
张弼裹着毡毯坐在沙盘前,突然起身说道:“如此风沙,实利突袭。”
他看向帐中一个青年将领,“三团一营,随我劫营。”
千名精骑用湿布缠住马蹄,衔枚疾驰。
沙暴成了最好的掩护,直到他们冲破西夏营寨栅栏,哨兵才发出警报。
张弼一马当先,手中长枪挑起一只只火盆甩向帐篷。
火枪骑弩见人就射,火把四处乱扔,抛出的手雷在粮车堆中炸响。
西夏大营瞬间陷入混乱,无数士卒从燃烧的营帐中奔出,像没头苍蝇般相互冲撞。
“直取中军!”张弼大喝,枪尖刺穿一名西夏将领的咽喉。
突至主帅大帐时,发现帐内已空无一人。
只有案上摊着的羊皮地图和半碗奶茶尚存余温。
“退!”张弼果断下令。
撤回谷口时,张弼突然勒马回望,远处西夏大营的火光映红了天边,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诱敌之计不成反遭劫营的妹勒仁达改令士卒伐木造车,试图以楯车阵推进。
隘口地形狭窄,虽然大队楯车难以展开,可西军炮营受损严重,火力不足,在夏军步步进逼之下,逐步退入谷内。
张弼召集众将:“明日拂晓,诈败诱敌。”
翌日,晨雾未散,西军在夏军神臂弓密集打击下,匆忙后撤,连丢几道防线。
夏军前锋很快发现“战机”,穷追不舍,妹勒仁达虽略觉不妥,却只好带兵跟上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