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厢车乃西夏冲阵利器,每车藏弓手十人,可在冲锋时提供掩护和齐发弩箭。
“命令炮营集中火力,打掉那些箭厢车。”张弼发狠道。
“掷弹筒射程不足……”不一会,接到命令的炮营营长喘着粗气奔来。
张弼扫视战场,尸堆阻碍射界,夜色更不利瞄准,而夏军步卒正在重新整队,跟着箭厢车缓慢前移。
“撤掉一个炮位,上左前方土坡,压低炮口,炮火阻敌接近!警卫团三营随同掩护。”
命令刚落,只见对面夏军本阵忽又起变化。一名赤膊武士在指挥台上挥动令旗,节奏十分诡异。
“他们在召唤山魈。”一个西军老兵喃喃道:“山魈乃西夏军中死士,专行险招,常自缚火药决死突阵。”
果然,数十黑影自夏军后阵窜出,手足并用地攀爬岩壁。
他们不披甲,仅以兽皮蔽体,背负陶罐,腰插短斧。
“火枪手自由射击!”军官厉喝。
铅子呼啸而去,却难中这些贴地疾行的目标。只几个呼吸间,岩壁上的西军还没来得及瞄准这些灵活得如同猿猴的家伙,山魈已扑至岩壁下。
几十个陶罐被抛向上空。罐体碎裂,溅出黏稠黑油,顺岩壁流淌。
紧接着火把掷来,“轰”地引燃烈焰。一道火墙瞬间吞没西军左翼阵地。
惨叫声炸响。着火士兵翻滚坠落,点燃下方尸堆。
热风卷着人肉焦臭扑面而来,十几个山魈也在挺身扔火把的瞬间被西军骑弩射落崖壁。
“命令二团迅速撤出阵地!”张弼果断喝道。
混乱中,十余辆夏军的箭厢车趁机推进至二百步内。
厢板轰然落下,近百张神臂弓齐射。
箭雨遮天蔽月,压制得岩壁守军抬不起头。
炮营的士兵们还在攀爬右侧土坡,二团弩手被压制得一时也撤不下来,伤亡渐增。
“师长小心!”亲兵一把扑倒张弼。几只冷箭从头顶掠过,钉入望楼立柱,尾羽剧颤。
张弼推开亲兵,啐出口中沙土:“命令三团,排一个营骑兵出谷,侧面冲击箭厢车。”
“啊~可神臂弓专克骑兵……”传令兵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