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中段几个藏兵的石洞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吞没!碎裂的岩石和喷溅的血肉肢体在空中散开!
居高临下的优势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手雷如同冰雹般砸落!逃窜中的步跋子一片片倒下!
“步跋子的鸟窝被端了!”
正在峡口正面佯攻的崔皋,看到崖顶火起,听到山腰间不停炸响的手雷声,一直憋屈在他胸口的那股邪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拔出腰间战刀,刀尖直指硝烟弥漫、已然乱象纷呈的鹰喙峡深处:“将士们!给我冲进去!”
憋屈了一整天的第一师士兵,如同打开了兽栏的猛虎,伴随着震天的咆哮和复仇的怒火,踏着脚下破碎的尸骸和冰冷的血泊,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开了鹰喙峡的前段壁垒!
真正的血战开始了!
鹰喙岩深处半山腰的隐蔽指挥洞窟内。
没藏苍猿一脚将身旁那张粗糙的石台踹得四分五裂!碎石溅射!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老脸因极度暴怒和突如其来的惊恐而扭曲成了狰狞的恶鬼模样,眼眶内血丝遍布,几乎要爆裂开来。
“他们是怎么上去的?”他疯狂地咆哮着,声音在狭窄的洞窟里撞出绝望的回音,“快!鸣号!全军撤向‘一线天’!在那里设防,重新堵住谷口!快~!”
这声嘶吼里,第一次暴露出连他自己都深恶痛绝、却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慌乱。
沉重的暮霭如同浑浊的墨汁,一点点吞噬着鹰喙峡最后一线天光,峡谷中的温度急剧下降。
昏暗的光线下,残余的步跋子如同被驱赶的羊群,在各级大小头目声嘶力竭的叱骂和皮鞭、刀背的抽打下,跌跌撞撞地从各自守卫的崖顶据点、岩缝工事里钻了出来。
他们丢弃了笨重的滚木弩机,只携带轻便兵刃,沿着陡峭隐蔽的小径,狼奔豕突地涌向峡谷最深处那条通往唯一生路的狭窄通道,“一线天”。
绝望的气息如同瘟疫般在峡谷中弥漫开来。空气中除了硝烟味,更多了一种散不去的血腥气和尿骚味。
“一线天”入口外那片勉强可以称之为盆地的狭窄洼地,此刻挤满了从不同方向汇聚而来的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