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背风的浅洞内,寒气刺骨。
刘錡被安置在冰冷的岩石上,脸色青灰如尸,呼吸时断时续,致命的阴寒正一点点冻结他的生命。
党项营排长癿北焦急地守在刘錡身边,不停地搓着双手,尽管他已经派出了好几个兄弟出谷,去联系兄弟部队尽快赶来,可主帅在自己的护卫下负了重伤,如今生死未卜,让他愧疚得去死的心都有。
紫衣女子捧着一把药草走了进来,双刀武士端着一个药盒跟在后面。
二人正是赶往灵州的嵬名玥和护卫首领和往利贺真。
他们这一小队人,因为战马神骏、衣甲鲜明,之前就被这伙原本接近五十人的金军溃兵给盯上了,一路追逐缠斗至此,终于把他们堵住了。
尽管这些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勇武异常,之前就凭借着高超的骑术和箭术,已经干掉了对方十七八个人。但一旦被堵住围攻,不得不下马进行步战时,就架不住对方人多了。随行的十二名护卫在之前的战斗中死了五个,伤了四个。
癿北赶紧迎上去道:“姑娘,我家主人这伤……”,往利贺真见状跨步上前,面色冷峻地拦在癿北面前。
癿北不由怒上心头,心想要不是为了救你们,我家大帅才不会受此重伤。正待发作,却听嵬名玥道:“贺真,你带人去守好洞口!任何人不得进来!”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往利贺真看了一眼主子和地上那垂死的陌生男子,瞪了一眼癿北,默默退了出去。
癿北正待说话,嵬名玥看都不看他,嘴里说道:“你也出去!你家主子身中奇毒,需用秘法驱毒,外人不得旁观。”
见癿北踌躇不动,嵬名玥提高了声音又道:“此毒颇为凶险,多耽搁一分,胜算便少一成。不想让你家主人命丧于此,就赶紧出去!”
癿北无奈,只好忿忿地一跺脚,走出洞去。
洞内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嵬名玥用匕首割开了眼前男子被血污粘结的皮袄和里衣,伤口的部位让她脸上掠过一丝无法控制的红晕。
伤口在右侧小腹,箭入颇深,四周皮肤呈现骇人的紫黑,肿胀淤血,正一丝丝往外渗着粘稠发黑的液体。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一种阴冷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