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甲骑兵为了绞杀辎重队,已经陷入泥沼,失去了冲击速度,此刻蝉还没到口,自己却变成了黄雀嘴边的螳螂,被致命的火枪从后掩杀,想跑却又根本跑不动,士气瞬间崩溃。
几个亲兵拼命冲向土包。“首领大人!顶不住了!快走!”他们嘶吼着,想拉巴索上马。
战局已败,没必要继续纠缠下去了!
巴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和不甘,但那裸头暴露在外的感觉让他无比难受。
“撤~!”他发出撕裂的、不甘的咆哮。
几名亲兵用身体护住巴索。巴索抓住一个亲兵拉过来的战马缰绳,笨重的铁甲让他动作有些迟滞。
他双臂用力扳住马鞍,便要翻身上马!
就在巴索笨重庞大的身躯即将攀上马背,战马前蹄扬起、准备逃离的刹那~
远处硝烟弥漫的缓坡边缘,杨从仪稳稳地勒住了坐骑。
浑浊的战场烟雾在风中短暂地露出一道缝隙。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鹰隼,瞬间锁定了百步之外的一个巨大身影,那个没有头盔、正背对着自己翻身上马的党项将领!
杨从仪没有任何犹豫。他左手极其稳定地平举起那杆特制的长管燧发枪,燧发叁型的枪管在阴沉的残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没有时间细瞄,枪管微微抬高,冰冷的目光透过粗糙的照门缺口,牢牢锁定在巴索那暴露在外、毫无防护的后脑勺上!
食指,沉稳、冷酷、决绝地扣下扳机!
机头夹着燧石落下!
嗤!轰~!枪管后方,细小火光一闪而过!
沉闷如鼓槌击打布面,叁型燧发枪特有的长枪管带来强劲的动能和更快的初速!
枪口喷出尺长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狠狠撞在杨从仪的肩膀上!
一颗烧得滚烫的锥形破甲弹,在压缩气体狂暴的推动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撕裂空气!
百步的距离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