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错了......"
杨进京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屋。
王素心叹了口气,想扶儿子起来,却被丈夫叫住:"素心,进来帮忙收拾。"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丈夫进了屋,留下杨耀唐一个人跪在院子里。
夕阳西下,新房前的灯笼亮了起来,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帮忙的村民都走了,只剩下杨耀唐还跪在那里,背影显得格外孤单。
王铁柱拄着拐杖走到门口,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外孙,又看了看屋里沉默的女儿女婿,长叹一口气。
"进京啊,"他轻声说,"孩子知道错了,就给他个机会吧。"
杨进京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个瘦削的身影,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上辈子他临死前,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教好这个长子。
"爹,您不知道他干了什么......"
"我知道。"王铁柱拍拍女婿的肩膀,"可谁年轻时不犯糊涂?我像他这么大时,还差点把自家房子点着呢。"
杨进京苦笑:"那不一样......"
"是不一样。"王铁柱点头,"但你想想,要是当年我犯浑时,你外公把我赶出家门,我现在会在哪儿?"
杨进京沉默了。
窗外,杨耀唐还跪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显然是在哭。王素心终于忍不住,红着眼圈看向丈夫:"老头子......"
杨进京长叹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风微凉,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走到儿子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不成器的长子,声音沙哑:
"知道错了?"
杨耀唐抬起头,泪流满面:"爹......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错在......错在听信林家的话......错在......错在忘了自己姓杨......"杨耀唐哽咽着说。
杨进京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转身:"进来吧,吃饭。"
杨耀唐愣住了,直到王素心跑过来扶他,才如梦初醒,踉踉跄跄地跟着进了屋。
饭桌上,王铁柱给外孙倒了杯酒:"来,陪外公喝一杯。"
杨耀唐受宠若惊,双手接过酒杯,眼泪又掉了下来。
杨进京全程没说话,只是往儿子碗里夹了块肉。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杨耀唐哭得更凶了。
窗外,一轮明月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新房的屋顶上,也洒在一家人身上。
有些错,可以原谅。
有些人,终究是血脉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