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的声音突然像被冻住的冰碴一般,卡断在喉咙里。
阿漓……
姓燕?
燕漓?!
阿漓的漓是燕漓的漓?!
恍若惊雷席卷着她残存的理智,并在她混沌的脑子之中轰然炸响。
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上头顶,引得云欢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笔杆,却因力道过大而导致指节微微泛白。
她闭了闭眼,过往的记忆恍若决堤的洪水,在一瞬之间冲垮了她那因前路一片迷茫而被迫筑起的堤坝。
被控制的小哥和老哥。
白家禁地。
曾经被人遗忘且早已死亡的燕家兄妹。
即将被破除的邪神的封印。
将这一切都笼罩在内的无尽的黑雾。
以及,她的同伴。
……
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这不是她的世界。
这里至少不是现实之中她应该存在的世界!
她必须要走出去。
耳边还在喋喋不休的物理老师讲课的声音突然变得模糊而遥远,
窗外的阳光也刺眼得让她近乎睁不开眼。
手腕上的玄黑色纹身像是感应到了如今云欢的混乱,那微弱的存在感骤然变得越发清晰。
“欢欢?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终于,满是关切的声音,重新唤回了云欢杂乱的思绪。
云欢指尖的力道还是松了下来,笔杆上被突如其来,
因紧张而导致的大力捏出的浅痕也随着云欢手上力量的放松而慢慢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