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识以最大限度铺展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罩在他前方和两侧数十丈的范围之内,捕捉着任何一丝超出常规的灵气波动和潜在的危险信号。
四周安静得如同一片被抽走了所有声音的真空地带,没有鸟鸣,没有虫鸣,没有风声。
甚至连他脚下鞋底与石板接触时发出的轻微摩擦声都被这片空旷的寂静无限放大,在两侧的墙壁之间来回折射,形成一种若有若无的回响。
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在横向大道靠近西端的一条纵向岔路中看到了一栋门面宽阔的建筑。
那建筑的外观比周围几栋房屋要气派不少,门楣上方的墙体上镶嵌着一块石质的招牌。
招牌上镌刻着三个大字,笔画虽然因为风化和苔藓的覆盖而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够辨认出那是以一种古老的灵界通用文字书写的“济元堂”三字。
招牌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残缺了大半,只能依稀看出几个零散的笔画,推测大概是这家药铺所经营的药材种类或者祖传的商号名号。
门板是厚重的木料制成,表面涂着一层深褐色的漆料,那漆料大部分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质纹理。
门板之间的缝隙处积着厚厚一层灰黄色的尘垢,像是许多年都不曾有人触碰过。
段炎站在济元堂门前,将神识凝聚成一道细丝探向那扇紧闭的门板。
神识触碰到门板表面的瞬间,一股阻力从门缝和门框之间升起,如同一道无形的薄膜将他的神识阻挡在外。
那股阻力的强度不算太大,以他的感知来判断,大约在四阶中品的水平,对于一间外城边缘的药铺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防护了。
但此刻那层薄膜上明显出现了多处裂纹般的薄弱点,灵力在其中流动的节奏也不够均匀,有些地方浓密如同凝结的蜂蜜,有些地方却稀薄得如同被稀释了无数遍的清水。
显然这座阵法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耗,整体的防御效能恐怕连全盛时期的一半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