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炎的目光顺着那两条光流向下移动,试图看到阶梯更深处的情况。
但冷蓝银白的光芒在入口以下约莫数级台阶的地方便如同被黑暗吞噬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下方的区域呈现出一种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漆黑,像是整条阶梯都在向下延伸的过程中被一笔浓墨彻底填满了。
他将神识凝聚成一道细丝,尝试着探入那个楼梯口。
神识越过入口的第一级台阶时还有反馈传来,他能感知到石阶的质地和阶梯两侧墙壁的材质,与平台表面的青灰色整石一致,触感冰凉而光滑。
但当他试图将神识继续向下延伸时,那股从下方涌上来的微凉气流忽然变得浓郁起来,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神识的去路。
他的神识在接触到那道屏障时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如同试图将一根细针刺入厚实的皮革,每一次推进都需要消耗数倍于正常情况的神识力量,而且越往下越艰难。
他试探着推进了大约十数级台阶的深度后,那股阻力的强度已经达到了让他不得不暂停的程度。
他收回了神识,额角因为短时间的高强度神识输出而微微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意。
他直起身来,站在凹陷的边缘,双手叉腰,目光落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没有声音从下方传来,没有风声,没有水流声,没有任何生灵活动时可能发出的响动,只有那持续而稳定的微凉气流从下方涌出,如同这座古老平台在地底深处的呼吸。
他定下心来。
既然传承令将他传送到了这里,那么此处必然是与传承有所关联的所在。
那条阶梯通向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整座秘境最核心的位置之一,甚至可能就是那座金塔的地基部分。
他低头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无影传承令,金色令牌表面的符文在平台内的光线下呈现出柔和的暖色调,如同一枚仍然保留着体温的玉石躺在他的掌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