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浩的病在一天天加重。 在医院简陋的病房里, 药品奇缺, 虽然医护人员已尽心照顾, 但是无法进行体检, 这个时候最有用的只有中医了。 医生们边学习边实践, 精心的调理医治一度使越浩的身体恢复了起来。 然而面对恶性疾病, 必须要进行医学体检和技术干预, 更新病区器官, 目前却办不到。 看着越浩身体时好时坏, 进而不断变得更糟糕的身体, 净荷和医护人员也没有办法。
净荷来到病床前, 给越浩带来了食物———这是净荷费了三天时间, 冒着生命危险捕获的一条变异蛇。 这种蛇长得粗大肥壮, 肉质鲜嫩, 是最好的补品。 同时还给越浩倒上了一杯 jiuzhou laojiuren legend ( 酒州老酒人传奇)。 净荷说: “ 还有一件酒了, 也就是只有 6 瓶了。”
“ 哦, 给最高委员会留着吧, 还有行政部、 军事部, 都分一点。” 越浩缓缓地说着, “ 这酒真是好啊, 记得父亲那时就在喝这酒, 都百亿亿年的品牌历史了。”
“ 嗯, 要不是这酒, 说不定现在地球都是启瓦人的天下了, 人类已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 战胜敌人, 往往就是一种技巧性的发现, 击中要害…… 这才是强大、 智慧。” 越浩说着, 端起酒杯, 轻轻地闻了一下酒香, 慢慢地品了一口, 然后一饮而下。
“ 如果没有这老酒, 我们现在都不知是怎么个样子了哦!”
越浩接过蛇肉, 看到净荷身材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面容苍老了, 但是依然是那么美丽动人。 她为了这个家过得那么苦, 脸上带着倦容。 越浩不由心中难受起来。 净荷知道生病中的越浩是怎样的心情, 安慰着越浩, 要越浩好好休养, 提醒他肩负着最高委员会主席的重任, 还有人们需要他去保护。
“ 浩, 我离不开你, 你快好起来吧!” “ 你晓得一种物质叫立粒子吧?”
“ 立粒子? 知道, 一种惰性物质。 这种物质做成的基地外壳, 对任何空间物质的冲击都不怕, 可以承受超大的冲撞压力。”
“ 这种物质是人类发现的一种近基本粒, 它只有两个基本粒子融作用构成。 这两种基本粒子, 一种叫并粒子, 一种叫合粒子, 都是抗态和吸态很强的粒子, 偏偏这两种粒性相吸。 它们有一个共同特点, 就是抗态在外层, 吸态在内层, 并且相互间吸态只能容下一个基本粒子, 形成的整体物质是牢不可破的。 这种粒子是抗拒一切的粒 子, 如果突破了抗态层, 则在吸态层的作用下, 会组成牢固的抱紧关系, 再想分离它 们几乎不可能。”
“ 嗯, 这两种粒子正好是性相吸的, 是天生的一对, 一对对地组成粒子块后是永远也分不开的。 所以把它取名叫立粒子, 意思就是立起来了就不会倒下, 永远分不开。”
“这两种粒子在空间非常少, 一旦相聚, 就没有任何其他的粒子能参与进来把它们分开, 所以在空间合粒子和并粒子越来越少, 而立粒子则呈微小增长, 直到极限。”
“ 立粒子与其他任何粒子都不相关联, 唯自行于空间。”
“ 亿万年来, 我们就像是这两种粒子, 我们在一起组成了共同体, 内层的吸态超强, 外层的抗态超强, 我们就是一个整体。”
“ 你啊, 别再多说了, 我知道。”
“ 你知道吗? 你是我的尘埃, 占据了我的空间。 人家都说我心胸宽广, 其实我的心胸太窄, 只能容下一个基本粒子, 那就是你。 我对你的承诺, 我做到了。” 越浩缓缓地说着, 深情地看着净荷。
“ 我也是。 亿万年来, 我们这颗立粒子———” 净荷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 你快别提这些事了, 好好养病吧。”
“ 真是难为你了。 我这病啊, 我真希望快点好起来。 我去给你捕蛇。 我要你在家里, 不要你受苦。” 越浩看着净荷, 眼中流露出了对净荷的内疚感。 自从和净荷相识到相爱, 他们的爱情坚贞不渝。 净荷是最好的妻子、 战友、 伙伴, 无论灾难来临, 还是任何苦难, 净荷始终理解越浩从事的事业, 一直支持着他、 伴随着他, 默默地。
“ 我这些天啊, 想了好多。” 越浩抓紧了净荷的手, “ 我想起了爸爸说过的话。 你说, 我是不是一个大糊涂蛋哦?”
“ 你怎么想起说这些, 受刺激了?”
“ 这些天, 我老想这亿万年来, 我的经历、 我的生活。 昨晚上, 我突然想起了爸爸在临终前叫上我们一家人吃饭时说过的一些话。”
“ 想这些做什么? 都过去亿万年了, 你还记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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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忘不了啊! 现在我才感觉到爸爸的话说得是多么的有道理啊!”
“ 嗯, 说什么了?” 越浩这么一说, 吊起了净荷想听爸爸到底说了些什么的胃口。 “ 爸爸说: 聪明的人做不成大事, 清醒的人当不了大官。 聪明又清醒的人只能做
思想家, 当圣人。 做大官大事的人, 是先糊涂、 再聪明, 后清醒, 最后又再糊涂。 太清醒的人, 就去做出家人了。 大糊涂人, 一辈子都在为社会贡献着, 最后一无所有, 还总感到自己是最有贡献的。”
“ 你记得那么清楚啊?”
“ 是啊, 好久没有记起这些事了。 你说这些话是不是多有道理的嘛? 现在, 我真想大声地对爸爸说: 老汉, 我懂了!”
“ 嗯, 有道理。 越浩, 你现在不要想太多了, 啊, 你要好好把病养好, 你不能倒下啊。 你不是说过, 要为人类社会做贡献吗? 你倒下了怎么贡献啊?”
“ 玲玲, 我为我可能不能继续为人们做事感到难过, 都是这病害的。” 越浩说。净荷的眼眶一下湿润了: “ 玲玲” 的称呼, 在亿万年来, 每当越浩为之有所动情时, 总是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称呼自己只有小时候妈妈才叫的小名儿。 这是一种多么亲密的情感啊! 只有完全融为一体了的夫妻才体会得到。 净荷为自己能有一个为之付出终生的伴侣而感到自豪、 满意, 心里有一种快意的刺激爽遍全身上下。
“ 可是, 我相信, 人类的生命是坚强的, 任何艰难困苦都难不倒生命顽强的人类。”
“ 是的, 我相信, 人类会强大起来的。” 净荷感受到了越浩对现在人类的处境的强烈担心, 安慰着。
“ 对了, 我昨天突然想起爸爸临终前说过的话, 现在想来不就是我和逸恒的宿命安排吗?” 越浩看着净荷。
“ 嗯, 爸爸说什么了?” 净荷好奇地问。
“ 那天啊, 我和逸恒去医院看爸爸。 爸爸在病床上莫名其妙地说他做了个梦, 说有一个先祖告诉他, 说他的两个儿子今后要带着一帮人打群架, 并且两个儿子都要当最高指挥官, 不过不是在地球上, 是和外星人打。 我想, 这不就是指的我和逸恒吗?” 净荷睁大了眼睛看着越浩, 不明白越浩说的是什么意思。
“ 原来啊, 一切都是宿命, 圣良先生的话中带着对我们的期待, 可惜那时我们不懂得, 一直到现在才明白。 亿万年, 我以为, 我将会长生, 战胜世界物质循环的绝对规律, 甚至想到了人类将特别地独立于这个客观规律之外。 可是人终归是物质的, 怎么也脱离不了这个宿命的安排, 脱离不了物质循环的绝对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