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大人能亲临我海关司庆典宴会,”
“实乃我司上下的荣幸。”
林豪领着“海关六贵”朝着刘三吾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地说着欢迎的话语。
刘三吾来参宴读记文的事,朱元璋并没有以旨意的形式下令,
是小贵子通过宫里的关系获知了情况,
而后让赵勉——这个刘三吾的好女婿登门去核实了一番,才确定下来的,
考虑到刘三吾此行,是由皇帝授意的,
所以林豪从缉事队大营巡视回来也就没进门,一直在豪华马车里,换装歇息等候着。
刘三吾淡淡地瞥了一眼,迎候众人身后的那辆豪华马车,眼底的鄙夷一闪而过,
旋即便客气地与众人回礼,
但神色间却是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诸君免礼,”
“林相爷太客气了,老夫可不敢担。”
林豪眉头微挑,
这老儒上来就戴高帽,看来是来者不善,
也不知道他写的什么记文会如何中伤我?
不过能拉仇恨也是好极,
“老大人说笑了,”
“下官就一个五品官,哪里敢称一个相字。”
刘三吾语气依旧平缓,“林大人深得陛下信任,兼掌多重职权,功绩无双,坊间早就称你为‘林小相爷’,现在水军大捷,又操办如此盛大的庆典,你的功绩更上一层楼,”
“去了‘小’字,直接称‘相’正合适。”
“况且。”
刘三吾上下打量了一眼林豪继续道,“老夫观林大人一身常服,举办宴会,接待番邦使节,”
“当年的胡逆,接受外夷贺寿,也是这样行事的,”
“这算是今时和过往的呼应啊。”
站在林豪身后的赵勉,面色阴沉,
此刻的他,心里对刘三吾很是不满,
岳翁得了陛下的允准,要来宣读记文,给林老弟长脸,
也不和我提前招呼一声,
现在人来了,一开口就意有所指,
相爷?这个称呼都是坊间和私下,对林老弟的敬称,提一嘴也罢了,无伤大雅,
可他刻意将之和胡惟庸关联起来,
分明是话里带刀,居心不良,
为了一己的学术之见,
他真是一点都不体谅我这个女婿!
林豪却是哈哈一笑,
他对自己被拿来和胡惟庸挂靠在一起类比,很是高兴,
这传到老朱耳朵里,可是能强拉一波仇恨值的,
“老大人过誉了,下官和胡相,啊不!胡逆相比,还是差了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