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玉的血顺着墙缝蜿蜒而下，在毯上晕开深色的花。左青盯着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耳畔回响着四年前少年立下的誓言。刀刃上的热气未散，他反手将染血的执刀插回刀鞘，金属碰撞声惊得办公区的空气瞬间凝固。

"砰——"

办公室被军靴踹得狠狠砸在墙上，震落的墙灰簌簌落在左青肩头。正在敲击键盘的文员手指僵在半空，冷白色的光斑映在血泊里，将陈墨玉扭曲的身影切割成诡异的几何形状。

左青跨过尸体时，沾血的靴印在地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他扯开领口的制服扣，脖颈青筋暴起，像是蛰伏的巨蟒随时会撕裂皮肤："传令下去！"怒吼声穿透三层隔音墙，几个新兵撞翻了文件柜，A4纸如雪崩般散落。

通讯兵捧着平板的手不住颤抖："可、可是司令，按流程......"

"我现在就是流程！"左青猛地转身，瞳孔里翻涌的杀意几乎实质化。"通知所有守夜人高层，五分钟内开启全息视频会议。我要看到他们的瞳孔、喉结，还有每一根颤动的睫毛！谁要是敢离开镜头半步——"

他抬脚碾碎地上的玻璃碎片，碎渣刺破靴底传来细微的刺痛："就当他默认和叛徒同谋！"

办公区陷入死寂，只有空调外机在暴雨中发出呜咽。左青抓起桌上的电话，按下最下方那个从未启用过的红色按钮："给我准备一架军用机，目标淮海市。告诉机长，延误一秒，我亲自开炮轰了停机坪。"

窗外的闪电照亮他紧绷的侧脸，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成河，宛如无数条血线在流淌。左青扯下墙上的授勋合影，看着照片里并肩作战的战友，突然笑出声来……

暴雨如注，守夜人总部大厦在雨幕中宛如一柄插入云霄的利剑。林七夜等人驾驭着筋斗云，风驰电掣般掠过云层，云雾在脚下翻涌，化作白色的浪涛。

不过片刻，他们便抵达了总部顶层。落地时，雨水顺着檐角倾泻而下，在地面溅起朵朵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