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白!”
灭绝师太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
她怒视着邱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你……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贫道胡言乱语?”
邱白抬眸看着她,面对她几乎算是失态的质问,却是神色依旧平静。
他又向前稳稳地走近了两步。
此刻,他与灭绝师太相距已不过数尺,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难以掩饰的震动,以及强行压抑着的对答案的渴望。
“师太,你且稍安勿躁。”
他收敛了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白日演武场切磋,晚辈僭越,在交手过程中,仔细感知了你真气。”
“不可否认,你的内力刚猛雄浑,已达到止境巅峰,足以傲视群雄。”
“对此,晚辈是钦佩的。”
话到此处,邱白话锋陡然一转,如同利剑出鞘,紧紧盯着灭绝师太,沉声道:“然而,你身为当事人,难道自身毫无所觉吗?你的真气,是否过于烈火烹油?”
“.......”
灭绝师太闻听此言,眉头死死锁住,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这是她门派功法的核心特征。
她一直认为是郭襄祖师天赋异禀,结合自身对武学的至高感悟,融入峨眉剑法的凌厉之气所致。
这是峨眉派区别于武当、少林的独到之处。
甚至,她长期以来将此视为门派荣耀的一部分。
但今日,先是被邱白的先天真气对比出差异,再被他此刻如此直白地点破。
这让她感到心绪难宁,莫非真的是自己错了?
她深吸口气,看着邱白,厉声反驳道:“我峨眉九阳功乃郭襄祖师亲传,所练内力,刚劲凌厉,本就如此,有何问题?”
“师太,话不是这么说!”
邱白摇了摇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幽幽道:“你可知这阳字,乃是九阳功的根本。无论功法如何变化,其根本路数,走的乃是纯阳一道。”
话说到这里,邱白的目光落在灭绝师太身上,摇了摇头说:“而女子之身,先天命理本就属阴。”
“以纯阴之体,强行修炼、驾驭这至阳的功法,本质上是逆天而行,阴阳相冲,凶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