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倚出身辽东将门世家,父祖两代都是参将,其父更是在景运四年末战死在西辽河。
现在辽东将门因为几次大败加上他的多方调整,在辽东军中势力已经大不如前,可此地毕竟是辽东,若因为这件事将再次激起本客矛盾,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陈牧断然道:“于中丞行程暂缓,高千户与本院一起去抚顺,本院亲自看看,到底他张倚有没有这个胆子,做数典忘祖,卖国求荣之事”
于光吓了一跳:“部堂亲自去?万一”
“没有万一”
陈牧打断他:“张倚如果没问题,我亲自去将此事了了。他如果有问题,这件事不能只抓一个人,得把抚顺关从根上理一遍。”
“那部堂当多带些人,抚顺可是有五千人马”
“五百亲军足矣”
....
从沈阳到抚顺百五十里,快马半日可到。
兵贵神速,陈牧带着五百轻骑天不亮就出发,一路上几乎没有歇息。
午后,抚顺关的城楼出现在地平线上。
抚顺关不大,依山而建,城墙用辽东常见的青石砌成,不高但极为坚固。
城门正对着通往萨尔浒的官道,城楼上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陈牧没有提前通知抚顺关,五百轻骑出现在官道上时,城楼上的哨兵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旗帜,慌慌张张地吹响了号角。
不多时,城门打开,一队骑兵迎了出来。
当先一人三旬开外的年纪,面皮古铜,留着三缕短髯,正是抚顺关参将张倚。
张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末将张倚,参见部堂大人!不知总督大人突然驾到,有失远迎,请部堂大人恕罪!”
陈牧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倚。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扫了一眼张倚身后的人——副将、把总、千总,都在。所有人都是盔甲俱全,但神情正常,没有一丝惊慌。
城门内外秩序井然,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