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望庐郡!
一名身着翠绿官袍的中年人,屏退下人亲自关上房门,继而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诸位,逆王作乱,祸害天下,但凡有识之士定是心存愤慨!”
“恰逢今日,周先生代安宁郡公与诸位共同议事,定要为吾皇分忧才是... ...”
师出有名,乃是亘古不变的招法!
无论堂中诸位世家代表的心头已经开始盘算得失,可口中仍是咬死精忠报国之大义!
偌大厅堂居中大椅空空,周晏身着一袭月白襕衫自左首缓缓站起,拱手欠身,好似学堂中的先生一般!
然,私塾先生留下的是学生挠头的课业,而周晏分发谋划的则是惹人眼红的湖畔九郡与整座荆南山... ...
“衙门口做事要有章程,绿林之中却是快意恩仇,入乡随俗,我在爵爷那里也学了份爽利!”
“诸位想要什么便请直言,咬了牙印,也有了见证,心里不藏着不掖着,方才通透利落... ...”
周晏一番好似绿林口吻的侃侃而谈,顿时惹得下方数十人面色各异!
前时听闻前者是今科进士出身,也见识其兵不血刃祸乱陵州的手段,心中不敢小觑,可听此言语,也不由三分愕然!
当真是与那少年有三分相似... ...
随着言语,周晏上前将厅堂中央的苫布解开,只见一座两丈见方的陵州沙盘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上靠近大泽的九个郡县皆细微标注,其后便是延绵千里的荆南山脉,峰峦叠嶂,好似富贵人家的精巧摆件一般!
厅堂之中,哪有庸才之辈?
不过扫视一眼,便其出这手笔定是出自军中,甚至敢肯定出自北地边军的器作监!
不觉之下,熟识之人,不由对视一眼,心中泛起一阵犹疑!
难道都护府也想吃下一口?
周晏目光扫视厅堂,将众人神情收入眼底,继而缓缓道:
“爵爷有言,此番权当一场买卖相与,此役便唤作荆南筹,诸位若想参与有钱出钱,有人出人,童叟无欺,诸位贤达皆是见证嘛... ...”
厅堂之中,不少人与少年有过交集,听着周晏的言语,便知晓这绝对是少年的腔调!
顷刻间,心中莫名有了份踏实之感!
然,即便如此,厅堂众人望着沙盘仍是默默思量!
正值此刻,身作中间的一名粗犷大汉缓缓起身,继而冲着上首抱拳,高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