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梁国,确实是反复无常的小人。”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孤为什么会这么做?”
姜偃顿了顿,露出一丝无奈和苦涩。
“三国之中,我梁国国力最弱,夹在你们北周和大夏两个庞然大物之间,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挣扎求存。”
“若我不懂得左右逢源,在夹缝中为我梁国谋取一丝生机,恐怕我梁国,早就被你们其中一方给吞并了,又岂能苟延残喘到今日?”
“孤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身后的万千子民,为了我梁国的江山社稷。”
“孤,也实属无奈。”
这番话,姜偃说得情真意切,配合上那双通红的眼睛,就更加的有感染力了。
赵景瑀心中的怒气,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姜偃说的是事实。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梁国国君,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好,就算你之前所为,都是情非得已。”
“那朕又凭什么相信,你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要与我北周合作?”
“万一你只是故技重施,前脚刚说合作,后脚就捅了朕一刀,那朕岂不是要成北周的罪人了。”
姜偃闻言,抿了抿唇。
“此一时,彼一时也。”
“以前,大夏、北周、梁国,尚可勉强维持三足鼎立之势,我梁国自然可以左右逢源,渔翁得利。”
“可现在呢?”
姜偃抬起头,看向大夏皇宫的方向。
“现在的大夏,已经不是你我能够抗衡的了。”
“今日的大阅兵,本质上就是大夏对我们的一次武力恐吓!”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我们梁国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一旦没有了北周这个挡箭牌,我梁国拿什么来抵挡大夏的虎狼之师?”
“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孤,不会那么傻,拿自己国家的命运去赌楚霄的仁慈。”
“所以,现在,你我两国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唯有同舟共济,共同对抗大夏,方有一线生机!”
姜偃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赵景瑀的心上。
赵景瑀沉默了。
他承认姜偃分析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