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杀人了!
他只是想捞点钱,他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老东西。
他真的没想过要杀人啊!
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浑身抖如筛糠,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看着自己那双刚刚还充满力量的手,现在却抖得不成样子。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秦仲武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地回响。
他吓得直接哭了起来,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书房里的激烈动静,终究是惊动了守在院外的马平。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争吵,却没想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演变成了一场厮打。
他心中惴惴不安,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但一想到两位大人若正在气头上,自己贸然闯入,岂不是惹祸上身?
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的话......
就在马平患得患失之际,书房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马平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再也顾不得许多,壮着胆子,蹑手蹑脚地挪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将已经破碎的门板推开一条缝。
只一眼,马平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看到自家老爷,那个清高了一辈子的宋德靖,像一滩烂泥般倒在血泊里。
而那位京城来的秦大人,则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目光呆滞。
“死......死人了?”
马平的嘴唇哆嗦着,发出了蚊子般的低吟。
他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险些也跟着跪下去。
完了,这会不会牵连到自己啊?
是他去向秦仲武告的密,如果不是他,秦仲武根本不会连夜赶来。
如果不是他,宋德靖也不会死。
秦仲武是凶手,那自己呢?自己至少也是个帮凶啊......
一旦事情败露,秦仲武这京官固然难逃罪责,可他这个引狼入室的家奴,绝对是第一个被推出来砍头的。
想到这里,马平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自己和秦仲武现在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秦仲武要是完了,他也绝对活不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