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驾崩了,殿下如今已经是太子了,那岂不是说现在的殿下已经是北周之主了!
想通了,一切都想通了。
难怪殿下说他能赦免自己的罪,这根本不是什么僭越,而是他如今真的有这个资格!
李威心直口快,脱口而出道:“这算什么噩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现在自己效忠的殿下才是北周地位最高的那一个人,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眼睛放光地看着赵景瑀。
“先帝驾崩,那殿下您岂不是......”
李威说到这里,他再一次噗通一声,跪倒在赵景瑀的面前。
这一次,他的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恭敬,都要虔诚。
他将头颅深深地埋下,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臣,李威,叩见陛下!”
陛下这两个字,如同最美妙的仙乐,钻进赵景瑀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眯起眼睛,享受着这提前到来的尊荣。
在自己的心腹面前,赵景瑀也无需隐藏自己最真实的想法。
他轻轻拍了拍李威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起来吧,爱卿。”
“你为朕,立下了汗马功劳。”
“朕,要许你高官厚禄,要让你李家,满门荣光!”
李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激动得浑身颤抖,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谢陛下天恩!”
“臣李威,愿为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看着匍匐在脚下感恩戴德的李威,赵景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 ...
北境的风,从来都不懂得什么是温柔。
它像是一把看不见的钝刀,混杂着粗粝的沙石,一遍又一遍地剐蹭着人的面皮。
安国公厉长风骑在那匹陪伴他多年的黑鬃战马上,身形随着马背的颠簸而微微起伏。
他这一路从乾元城狂奔至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好几岁。
寒风顺着甲胄的缝隙钻进去,让他忍不住打了哆嗦。
“国公爷,喝口水吧。”身旁的副使递过来一个水囊,声音沙哑,听得出来,这一路奔波让他也非常的疲惫。
厉长风摆了摆手,目光死死地锁住前方地平线上那座逐渐清晰朔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