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呢？”秦夜指着下面那些年轻宫卫，“他们为了什么？”

王缺看着那些年轻的脸。

“也……也一样吧。”

“是啊。”秦夜喃喃道，“都一样，可拼了命，伤了残了，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连病都看不起……”

他没说下去。

王缺明白了。

陛下这是……心里难受。

“陛下。”他低声道，“臣……臣有罪，当年那些兄弟，臣没照顾好……”

“不怪你。”秦夜摆摆手，“是朝廷的规矩没立好，是朕……没想周全。”

他看着校场上飞扬的尘土，看着那些年轻的身影。

“但以后，不会了。”

他转身，走下点将台。

“传令，今日加餐。”

“是！”

秦夜走出校场，回到乾清宫。

马公公端来午饭。

秦夜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几口。

“陆炳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还没有，陆大人刚去四方馆见赵老先生。”马公公道，“不过，苏尚书已经把兵部的账册送来了，堆了半屋子。”

秦夜放下筷子。

“走，去看看。”

兵部的账册，堆在偏殿里，像座小山。

秦夜走进去，随手拿起一本。

翻开，里面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发放抚恤银多少两，领取人姓名，伤残等级。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秦夜知道，账是做给人看的。

真有问题，不会写在明面上。

“陆炳查账，需要多久？”他问。

马公公道：“陆大人说，至少十天。账册太多，要一笔一笔核对，还要去地方上核实领取人是否真收到了钱。”

秦夜点头。

“让他查仔细。”

“是。”

秦夜在账册堆里走了走，又拿起几本翻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一个问题。

有些账册，墨迹深浅不一。

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他眼神一冷。

“老马。”

“奴才在。”

“把这些账册，按年份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