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这辽贼!为刘将军报仇!”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顿时应者如云。
“报仇!报仇!”
愤怒的喊声震得地动山摇,人群如潮水般往前涌,兵丁们手持长枪奋力阻拦,却险些被冲垮防线。
耶律雄光站在高台上,低头瞥着台下怒不可遏的宋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朗声道:
“南蛮子,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爷爷面前称雄?你们大宋,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软蛋!没卵子的玩意儿!”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台下的怒骂声愈发汹涌:
“狗贼休狂!有种下来跟爷爷单挑!”
“辽狗不得好死!咱们大宋迟早要踏平你们临潢府?!”
“官家快下旨,杀了这卑鄙小人!”
乱糟糟的喊声里,满是宋人的悲愤与不甘,那是对辽人多年欺压的积怨,更是对英雄惨败的痛惜,汴河之畔的风,都似被这怒火染得滚烫。
汴河正中的主舫上,赵佶此时已坐立难安,哪里还有半分帝王威仪?
龙椅扶手被他攥得发烫,脸色黑得如墨,喉间的怒火直往上撞,恨不能当场发作。
他猛地一拍扶手,厉声喝道:“废物!都是废物!
赛前你们三个拍着胸脯给朕打包票,说这擂台比试稳赢,定叫辽金蛮夷不敢小瞧我大宋!
如今呢?怎的就输了!朕的脸面,都被尔等丢尽了!
待此事了了,看朕如何治你们的罪!”
他双目圆睁,怒视着阶下的蔡京、童贯、高俅三人,唾沫星子随着怒骂溅出,周身的戾气逼得周遭宫人、内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垂首敛目,生怕触了龙鳞。
蔡京躬着身,头埋得几乎抵着胸口,锦袍的袍角早被冷汗浸得发潮,贴在腿上凉冰冰的。
他干咳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
“官家稍安毋躁,不过是一场比试罢了。
我大宋人杰地灵,猛将如云,后面的比试自会扭转乾坤,官家不必动怒伤了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