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婆子那三角眼“唰”地亮了,直勾勾黏在王娇娘手里的玉镯上,嘴里啧啧有声:
“这小浪蹄子倒还有几分眼力见!
这玉镯子润得能掐出水来,通透亮堂,定是能值不少银钱的好宝贝!”
她咂着嘴,心里头早有了算计:
“这宝贝,指不定是这骚蹄子从哪个野男人床上骗来的,如今倒好,白白便宜了老娘!”
念想刚落,她也不装模作样推辞,一把抢过玉镯塞进怀里。
先前的凶神恶煞消了大半,连语气都软和了些,称呼也变了:
“哎呀,你这小娘子,可比那些刚来,只会发骚勾引野男人的浪蹄子懂事多了!”
她肥厚的手掌在王娇娘肩膀上拍了拍:
“行了,跟我来吧,婆子我给你找住处去。
我可跟你说清楚,这院里的规矩多如牛毛,你要是敢犯一条,都有你好受的!”
“第一,没事别在院里瞎晃悠,尤其是东跨院和书房,那是咱们家衙内的禁地!
你敢踏进去半步,老婆子我可提前说了,到时候衙内打断你的狗腿都是轻的,弄不好直接拖出去发卖了!”
“第二,衙内的性子摸不准,今儿来明儿不来,说不定十天半月见不着人影。
你可别上赶着去凑近乎,衙内虽爱瞧美人,可最烦那种贴上来的贱货,到时候惹得他不痛快,有你好果子吃!”
“第三,院里的下人各干各的活,还有些跟你一样送来伺候衙内的,你少跟她们瞎掺和,也别背后嚼舌根!
祸从口出的道理懂不懂?
要是被我听见你说三道四,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