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贫道看,真人是想官家的宠信想疯了吧!”
陈玄冷笑一声,又道:“不过也是!
你先前待的那偏殿,哪里是人待的地方?
和我师父的上清宝箓宫比起来,那偏殿连猪圈都不如!哈哈哈!”
这番挖苦像刀子似的扎过来,林灵素便是再迟钝,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喉头滚动,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苍凉:
“贫道这是碍了王仔昔那妖道的眼了!
他怕贫道抢了他的恩宠!
呵呵!世人都说后宫嫔妃争宠,却不知这朝堂之上,这五湖四海,谁人不争君王的宠信?
那九五至尊的一句话,能定多少人的荣华富贵,又能断多少人的性命!”
他心里翻江倒海,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
名与利,名与利!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逃脱?
陈玄被他这笑声吓了一跳,半晌才回过神来,随即怒声喝道:
“林真人莫不是颠了?
你若安分守己待在偏殿混吃等死,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你上那‘祸出东南’的折子,不是攀龙附凤是什么?!”
这话正中林灵素的软肋,他身子猛地一颤,嘴唇翕动着,竟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这几日,他何尝没有这般自问?
若不是一心想出人头地,怎会引火烧身?
陈玄见他这般模样,笑得越发放肆:
“怎么?被贫道说中了?
你敢说你那些‘夜观星象’‘东南妖星’的鬼话,不是糊弄官家的?
你敢说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满足那点对荣华富贵的贪念?
你把三清祖师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俯身下来,凑到林灵素耳边,“你真当官家信你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