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没瞒多久,就传到蔡攸耳朵里。
蔡攸当即拍案大怒:
“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既求到我跟前,又去寻那老东西,莫不是信不过我,还想两边下注?”
怒过之后,蔡攸半点不耽搁,转身就往宫里去,见了赵官家便躬身禀道:
“陛下,臣要参某某一本!
此人眼界浅陋,不堪大任不说,还敢私下给臣送重礼,妄图以钱财买官,败坏朝纲,还请陛下明察!”
另一边,蔡京见了来人送的礼,一开始还高兴,当听下人说那人居然先找了蔡攸,顿时吹胡子瞪眼,把礼单往桌上一扔,骂道:
“竖子无礼!办事不先寻老夫,反倒去寻蔡攸那孽子,眼里还有我这个当朝太师么?”
骂完,蔡京也没含糊,冲下人喝道:
“把这些东西全抬去御史台!再替老夫拟个折子,参他个行贿钻营、尊卑不分,让他知道,这朝廷的官,不是这般好求的!”
最后那人事没办成,反倒落得个鸡飞蛋打,连原有官职都险些保不住。
乐和、朱富两个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暗暗吃惊:原来天寿哥哥在东京的人脉竟这般深,连权贵父子间的隐秘旧事都摸得这般透彻,那些东京城里说得上话的人物,竟都与他有往来!
心中对郑天寿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三人兜兜转转忙了一天,才将东京的权贵圈子走了个大概。
另一边,花荣正坐在一间密室里,对面坐个面白无须的汉子,说是二人对谈,实则全由花荣开口,那汉子只一味颤巍巍地抖,连头都不敢抬半分。
“李内侍,这内侍省都知的位子,坐得可还舒坦?”
花荣声音不高,却像掺了冰碴子,冷得人骨头缝发紧,“哦,对了,听闻你近来又纳了两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凭你这身子骨……用得着么?”
这话里的每个字,落到李内侍耳中,都如九天神雷炸响,他身子抖得更凶,手指蜷成一团,结结巴巴道:
“主……主人,小、小人心里清楚,小人自始至终都是主人的人!
这内侍省都知的位子,若不是主人在背后替小人谋划,小人便是再熬十年,也摸不到边!
这份恩德,小人刻在骨子里,半分不敢忘!”
“呵呵,刻在骨子里?”
花荣冷笑一声,语气陡然沉了,“那为何近来宫里的消息,断了似的少?
你莫不是坐了高位,翅膀就硬了,忘了自己姓甚名谁,是谁给你的荣华富贵了?”
“主人饶命!小的万万不敢!”
李内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只是近来官家一心和那‘通妙先生’修道,朝中大小事全丢给蔡太师他们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