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在登云山上又盘桓了几日,给袁朗等人细细剖析了登州的情形,还有山寨眼下在登州的布置。
袁朗等人也从花荣的话里话外,明白了登州这出海口的要紧之处,故而趁着花荣在山上,一个劲地问他该如何扩充登云山的实力,又该如何拉近与周边势力的关系,尤其是那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
“这呼延庆乃是本朝开国名将呼延赞的后人,如今做着平海军指挥使,管着登州的海防。
咱们在陆地上自有孙立兄弟这登州兵马提辖出面打点,可兄弟们往来沙门岛与登州,迟早要和这呼延庆打交道。
他若不肯与咱们为伍,日后出海怕是难免受掣肘。
再者说,平海军都是水军,人船现成,咱们若是能悄悄把这平海军收过来,可比自己造船练兵快得多!”
花荣眉头微蹙,缓缓说道。
“哥哥,这呼延庆既是开国名将之后,想来不会抛了自己的大好前程,跟着咱们落草为寇吧?”
袁朗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人便有弱点,这事急不来,得慢慢图谋。
我只是先给兄弟们提个醒,日后你们在登州地面上走动,少不了要与这呼延庆打交道。”花荣接着说道。
忽听得邹渊开口:“哥哥,要拉拢这呼延庆,也不是没法子。
小弟先前常在赌场厮混,与那平海军里的一些将佐也打过交道,常听他们抱怨,说平海军的军费总被克扣,指挥使呼延庆对此也是一肚子火气。”
“哦?这登州平海军可是大宋北方最要紧的水师,朝廷怎会克扣他们的军饷?”花荣一脸不解。
邹渊嘿嘿一笑,答道:“哥哥有所不知,朝廷自然不会克扣他们的军饷,可底下的官吏一个个都是雁过拔毛的性子。
那白花花的银子打他们跟前过,怎会不截留几分?
每过一道关卡便截留一些,到了平海军手里,还能剩下多少?
小弟听说,平海军如今连战船保养的银子都拿不出来呢!”
“既是这般,那邹渊兄弟往后须得多与这些将佐走动。若是能设法弄来一批战船和物资,或是招些水兵、匠人,对咱山寨而言,当真是件大功!”
花荣笑着对邹渊道。
邹渊正愁他叔侄俩投了梁山,至今寸功未立,听花荣这话,心里头顿时乐开了花,拍着胸脯道:
“哥哥放心!小弟定不负所托。
那呼延庆若是识趣,便早些来投;若是不知好歹,咱就把他麾下的战船、水兵尽数拐来,让他一个人去当那空头指挥使!”
邹渊话音刚落,屋里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花荣瞧出邹渊急于立功的心思,点头道:“邹渊兄弟莫急,你方才那主意倒也使得。
咱们先从平海军的战船、士卒、工匠、物资下手——想来他们军费短缺,这些战船、物资与其搁在那儿日晒雨淋,倒不如让咱们帮着换成白花花的银子。
至于呼延庆,咱们先把他手下的小鱼小虾收拢了,他便是水里的蛟龙,到那时也只剩个独木难支的份!”
说罢,花荣又细细嘱咐了邹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