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莫非是梁山泊‘小李广’花荣寨主?小可裴宣,有礼了。”
花荣连忙翻身下马,拱手还礼:“正是在下。
久闻裴头领铁面无私,今日得见,实乃幸会。”
裴宣见他笑容恳切,神色也松快了些,转头对络腮胡斥道:
“还不快过来!险些冲撞了贵客!”
又转向花荣笑道,“花寨主莫怪,这憨货没见过世面,方才言语无状,让诸位见笑了。”
花荣摆摆手:“裴头领这话见外了。
我们脸上又没刻着‘梁山泊’三个字,他拦路盘问也是常情,算不得冲撞。”
说着,他目光转向邓飞和孟康,朗声笑道:
“这位赤红脸膛的,想必就是‘火眼狻猊’邓飞兄弟吧?
早听闻兄弟原是扬子江边船夫,见官差克扣赈灾粮,便带着弟兄们劫了官船——后来官府拿人,你竟一手提着刀,一手提着官差的人头去县衙自首,说这事与旁人无干,这份担当,真是条好汉!”
他又看向孟康:“这位定是‘玉幡竿’孟康兄弟。
听说你在狱中与邓飞兄弟相识,后来一同打晕了狱卒逃出来——你二人在饮马川落草,只劫贪官,不扰百姓,这般行事,可比那些只知打家劫舍的强多了!”
邓飞听花荣把自己当年的事说得这般清楚,赤红的脸膛竟涨得更红,手里的铁链“当啷”碰了下腰间,咧嘴笑道:
“花寨主这可折煞俺了!
当年不过是见不得那些狗官害人,一时血性上来罢了,哪称得上什么担当?”
孟康性子比邓飞沉稳些,却也忍不住挺了挺腰杆,拱手道:
“花寨主谬赞。
我与邓飞兄弟不过是走投无路才落草,劫些贪官污吏的财物糊口,哪比得上你们在梁山泊聚义,替天行道,那才是真正的大事业。”
两人嘴上谦虚着,眼里却都亮闪闪的——邓飞攥铁链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孟康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微微蜷起,显然被花荣这番话熨帖得心里发烫。
毕竟在这山林里落草,日子虽自在,却总像见不得光的蝼蚁,如今被梁山泊的好汉这般认可,倒像是身上的草莽气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