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您这是何必呢。”
马世龙随意的瘫坐在椅子上,放下碗筷看着对面的朱元璋,“您既然都猜出来了,我为何不去掺和武院开院的事,又何必强求着我过去呢?”
“武院首批首届学子,那么多勋贵子弟,而且大半都是嫡子。”
“这个时候最应该亮眼,最应该引人注目的,应该是咱大明的太子爷,而不是我马世龙!”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朱元璋嚼着嘴里的蒜瓣,与马世龙对视回去,“小犊子,咱以前没怎么夸过你,你也不需要咱夸你什么。”
“所以咱以前经常是骂你,骂你性子散漫随意,骂你天天没个正形,骂你成天就知道惹祸,骂你成天就知道气咱,而到了现在咱还是要骂你!”
碰——!
筷子狠狠的拍在桌子上。
“你他娘的,不过区区一个侯爵,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兔崽子,你想那么多有个屁用?”
“大明多你一个能多什么?少你能少什么?”
“这也操心,那也操心,这也忙活,那也忙活,是,很多的是你个小犊子干的确实漂亮,可为什么干完这些漂亮事以后,你却总是要给咱闯祸闹事啊?”
“我那……”
“别给咱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咱都明白,咱都清楚。”
朱元璋抬手指向自己。
“咱今天四十多岁了,不惑之年,而你个小犊子却才二十多岁,连而立都算不上,比标儿也大了几岁,一起光着屁股长大。”
“不像舅甥,却似兄弟,以后的大明,注定是你们携手共进!”
“将咱这一辈打下来的家底,经营的更加厚实,操持的更加的强盛。”
“既然未来注定了会是如此,所以你这小犊子就不能站的太高,不然以后还怎么携手共进,这些咱一开始就知道明白,不然你现在还能只是个侯!”
马世龙默默的听着,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这些东西,整个大明朝谁不知道,姐夫更是一开始就清楚。
但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却还是真的是第一次。
看着不发一言的小犊子,朱元璋忽然笑着叹出一口气,拾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没几下便将碗里的面条吃了个干净。
妹子亲手给做的,他怎么都不能浪费!
至于没有吃完的那两道炒菜,另外吩咐白苟,先撤下去放着,晚上热热一样吃。
不能浪费。
而后站起身看着小犊子,“吃完了吗?”
马世龙抬头看了姐夫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一点,立刻便抓起筷子大口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