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投降……”
“那我就……‘降’给你看!”
李祥走到舆图前,目光在那条唯一的、通往城门的石梁桥上,来回逡巡。
一个更加阴毒的计策,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你想让我开门是吧?”
“我就把门打开,把路让开。”
“让你那三千骑兵,顺顺当当地走上这座……断魂桥!”
李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疯狂。
“到时候,只要把这桥一断……”
“你那三千骑兵,连人带马,就都得给我……填了这万丈深渊!”
“霍去病啊霍去病,你不是要我全家的尸首吗?”
“老子就先拿你这三千精锐,给我那还没死的儿子……陪葬!”
李祥在密室里来回踱步,眼睛在烛火下闪烁不定,像是一头正在盘算着如何反咬一口的饿狼。
“笔墨。”
他低吼一声。
亲兵不敢怠慢,立刻铺开上好的宣纸,研好徽墨。
李祥抓起笔,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笔尖在纸上游走,留下两行颤抖却清晰的字迹,那是经过精心设计的绝望与乞求:
【霍将军神威天降,祥已知天命。家小在将军手中,祥不敢不从。明日午时,祥当亲开城门,于桥头恭迎王师入城。唯求将军信守诺言,保全祥一家老小性命。罪臣李祥,泣血顿首。】
写罢,李祥甚至还从指尖挤出一滴血,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留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去。”
李祥将信封好,递给亲兵。
“把它射出去。”
“告诉霍去重,老子……降了。”
亲兵领命而去。
密室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李祥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墙边,推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露出后面一条通往地下的阴冷石阶。
“都进来。”
李祥对着黑暗低语。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地道里钻了出来。他们身上没有穿任何号衣,只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着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这是李祥豢养了十年的死士,也是他敢于在这西南立足的真正底牌。
“大将军。”
为首的死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事情办得如何了?”李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