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啊,咱们还是趁早给自己找好退路吧。这银子……”
雷震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只有揣在自己兜里,那才叫踏实。”
帅府的书房里,许久没人打扫了。
桌案上堆满了还没拆封的军报,落了一层灰。
霍正郎偶尔也来这里,但不是为了处理军务。
他把那些军报推到一边,露出一张藏在下面、画着美人图的春宫册。
“打仗……打个屁的仗。”
霍正郎翻看着春宫图,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嘴里却嘟囔着。
“苏御想拿我当枪使,苏寒想拿我当磨刀石。”
“老子偏不。”
“老子就在这儿烂着,烂到死。”
“反正这辈子荣华富贵也享受够了,死也值了。”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
从一个拥兵自重的枭雄,变成了一个只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醉鬼。
这座看似坚固的遂州城,乃至整个西南五省。
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烂透了的柿子。
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流出一地的脓水。
霍正郎把那本春宫图扔到一边,从那一堆积灰的军报里,随手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浑浊。
“写什么呢……”
他抓起笔,在纸上胡乱涂抹了几下,字迹歪歪扭扭,是喝醉了酒还没醒透。
“陛下……臣已备战……粮草充足……”
“开春之后……必出兵……”
“逼苏寒……决战……”
写完这几句鬼话,霍正郎自己都笑了。
他把信纸揉成一团,随手扔给旁边的亲兵。
“发出去。”
“就说这是八百里加急。”
亲兵愣了一下:“大帅,这就……行了?”
“行不行又怎样?”
霍正郎往软榻上一躺,闭上了眼。
“反正苏御那老东西也过不来。只要我不死,他就得把我当个宝供着。这封信,就是给他的遮羞布。”
“去吧,别耽误老子听曲儿。”
……
千里之外,玄京。
北风呼啸,卷着雪沫子,把太极殿前的广场冻得像是一块铁板。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