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难守的,不是城池,不是钱财。”
“是心。”
吕不韦将笔递给狗儿。
“贪念就像是洪水,一旦开了闸,就再也收不住了。”
“那些存钱的人,他们不是傻子,他们也知道这事儿有风险。但贪欲蒙住了他们的眼,让他们觉得自己是那个幸运儿,是那个能在洪水来临前上岸的人。”
“可往往,淹死得最快的,就是这些自作聪明的人。”
吕不韦看着狗儿,语气郑重。
“你能守住这颗心,不被这满城的金银迷了眼,这就叫——定力。”
“有这定力,你这辈子,就不止是个讨饭的狗儿。”
“从今天起。”
吕不韦的手指在空中虚写了两个字。
“你叫——无忌。”
“百无禁忌的无忌。”
“只要你能守住本心,这天下,便没什么能拦住你。”
狗儿……不,无忌双手接过那支笔,感受着笔杆上的温度,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无忌……无忌……”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这一刻,重获新生。
“谢先生赐名!”
无忌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
吕不韦扶起他,眼神变得深邃。
“留在我身边吧。”
“这出大戏,快要唱完了。”
“我想让你亲眼看看,那些守不住心的人……”
吕不韦看向窗外,那里隐约传来钱庄前堂的喧嚣。
“最后,是个什么下场。”
前堂,鼎沸。
“哈哈哈!六千两!又翻了一番!”
一个大腹便便的米商抱着沉甸甸的银箱,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他对着内堂的方向,深深一揖。
“吕东家真是活财神啊!这等信誉,天下独一份!”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等着存钱的布庄老板也跟着附和。
“我听说了,人家吕东家在海外的银山,那是一船一船地往回拉银子!昨天我还看见车队进城呢!”
“咱们这点小钱,人家根本看不上!就是带着咱们发财的!”
“吕东家仁义!金蟾钱庄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