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是是是!谢盛爷开恩!谢盛爷开恩!”

老赵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盛秋没再理他,对着角落里的狗儿招了招手。

“走了。”

狗儿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小队长,此刻正捂着脸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队正,此刻跪在地上,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磕头求饶。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那个青衣男人的一句话。

这就是权势吗?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吗?

狗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小跑着跟上了盛秋的脚步。

经过老赵身边时,他听见那个队正还在冲着手下怒吼:

“妈的!几个叫花子活腻歪了!敢惹盛爷?!”

“都他娘的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把尸体拖走!剁碎了喂狗!”

狗儿没有回头。

他看着盛秋挺拔的背影,那个在夕阳下显得格外高大的身影。

那一刻。

一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在这个卑微的小乞丐心里,生根发芽。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人施舍的狗儿。

他想成为……

像盛秋这样的人。

甚至,比他还要强的人。

金蟾钱庄,后院。

这里跟前堂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道朱红色的影壁隔绝了外面的疯狂,院子里假山流水,锦鲤游弋,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富贵气。

狗儿跟在盛秋身后,一双眼睛不够看似的四处乱瞟。

他看见那些穿着绫罗绸缎的掌柜,正指挥着伙计把一箱箱沉重的银子搬进库房;看见几个账房先生,手指在算盘上飞舞,算出的数字大得吓人。

“这就是……金山吗?”

狗儿咽了口唾沫,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里的每一个人,眼睛里都像是烧着火,那是贪婪的火。

穿过回廊,来到一间僻静的书房前。

盛秋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冠,这才轻轻叩门。

“先生,人带到了。”

“进来。”

一个温润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狗儿推开门,有些拘谨地跨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