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
城西,贫民窟。
这里原本是全州最脏乱差的地方,可现在,却也变了样。
破败的茅草屋被推倒,正在盖新房。原本衣衫褴褛的乞丐,现在也都换上了新衣裳,虽说布料一般,但好歹没补丁。
一个瘸腿的老乞丐,正坐在新盖的门槛上,手里拿着根鸡腿在啃。
“老刘头,你这是发了啊?”
路过的邻居羡慕地看着他。
“发啥啊。”
老刘头把鸡骨头吐出来,油乎乎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就是把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存进去了。本来想着能换口棺材就成,谁成想……”
他指了指身后正在起地基的瓦房。
“这棺材本变成了大瓦房!”
“这吕财神,真是咱们穷人的活菩萨啊!”
整座全州城,就像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上到富商巨贾,下到贩夫走卒。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由谎言编织的盛宴里,醉生梦死,不知今夕何夕。
他们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牌匾,看着那尊贪婪的金蟾。
却没人看到。
在那金蟾的阴影里,一把看不见的刀,已经举了起来。
城东,老字号“陈记米行”。
大门半掩,里面光线昏暗。
“掌柜的,给我称两斤米。”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老秀才,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他手里紧紧攥着几枚铜钱,那是他给学生写信赚来的润笔费。
“两斤?”
陈掌柜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无奈。
“老先生,您这点钱……怕是不够啊。”
“不够?”
老秀才一愣,把手里的铜钱摊开。
“这可是五十文啊!往常都能买五斤了!”
“那是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