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守夜的哨兵缩在角落里,围着一堆篝火取暖。
“哎,听说了吗?”
一个年轻哨兵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老兵,压低了声音。
“南边那位镇南王,给投奔过去的弟兄们发田了!一人五亩水浇地,还发安家银!”
“真的假的?”老兵陈三瞪大了眼。
“那还有假?我同乡那个叫李四的,上个月趁着夜色跑过去了,前天托行商捎信回来,说是已经娶上媳妇了!还给家里寄了二两碎银子!”
“嘶——”
周围几个哨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在这里当兵,每个月的饷银被上头层层盘剥,到手也就几百文,还得拿命去拼。
“这霍大将军……真不是个东西。”
年轻哨兵啐了一口。
“天天喊着造反,结果连咱们的肚子都填不饱。我看啊,迟早得散伙。”
“嘘!小声点!”
陈三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有机会……”
陈三摸了摸腰间的刀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
“谁不想过那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呢?”
……
节度使府后院,马厩。
一个喂马的老仆,正弯着腰,给一匹神骏的战马刷毛。这马是霍正郎的坐骑,平日里宝贝得很。
“老刘头,忙着呢?”
一个穿着家丁服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篮子精饲料。
“哟,是张管事啊。”
老刘头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背。
“怎么?又来给大将军的马加餐?”
“是啊。”
被称为张管事的年轻人笑了笑,把饲料倒进槽里。
那饲料看着是上好的黑豆,可若是仔细闻,却能闻到一股像是苦杏仁的味道。
“这马可是大将军的命根子,得伺候好了。”
张管事拍了拍马脖子,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敬意,只有一种看着死物的冷漠。
“等哪天大将军要骑它上阵杀敌的时候……”
张管事低声自语。
“这畜生,说不定能给大将军一个……大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