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只有那颗头颅滚落的声音。
“张虎!你!”
申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瞪着张虎,眼里满是恼怒。
“老子正打得痛快!你插什么手?!”
“痛快?”
张虎收刀入鞘,看都没看申屠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这是打仗,不是比武。”
“你那点江湖义气,在这里就是送死。”
他弯下腰,捡起张彪的头颅,高高举起。
“成王败寇。”
“只要能赢,谁管你怎么赢的?”
“传令!”
张虎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打扫战场!把这颗人头送去豫州!”
“告诉李震……”
“下一个,就是他!”
申屠愣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骂几句,却发现喉咙里堵得慌。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张虎能当这前锋营的主将,而自己只能是个带着流民冲杀的莽夫。
因为在这个乱世里。
活下来,才是唯一的真理。
豫州府衙,签押房。
李震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茶水早就凉透了,可他却一口也喝不下去,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烧得心焦。
“什么时辰了?”
李震猛地抬头,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回大帅,快四更了。”
值夜的亲兵小心翼翼地回答,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更了……”
李震喃喃自语,手指在桌案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张彪这小子,怎么还没消息?”
“按理说,五千精锐对付几千流民,就算是爬,这会儿也该爬到联安了。就算打不下来,好歹也该有个回信啊!”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甲胄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难道是被缠住了?”
李震皱起眉头,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