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指了指这破败的县城。
“这联安县,穷得耗子都搬家了。百姓们要是再不找条活路,迟早得饿死。”
“你们虽然是反贼,但我听说,南边那位镇南王,对百姓不错?”
张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王爷仁义,分田免税……”
“那就行了。”
赵福一拍大腿。
“那咱们这就是……殊途同归嘛!”
“你帮我把李震那老东西赶走,我帮你把戏演足了。”
“等回头你们真要是占了这儿……”
赵福眨了眨眼,一脸的市侩。
“能不能给我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我这县令虽然当得不咋地,但好歹没贪过一文钱,也没害过一条命。”
“哪怕不让我当官了,给口饱饭吃也行啊。”
张虎看着眼前这个毫无底线、却又莫名透着一股子“真诚”的胖子,突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这世道,真是乱了。
官不像官,匪不像匪。
“行。”
张虎收起刀,一屁股坐在赵福旁边。
“只要这次成了,你的命,我保了。”
“得嘞!”
赵福大喜过望,挣扎着站起来。
“那咱们就开演?”
他指着城楼上的烽火台。
“我这就去点火!保证狼烟冲天,让那李震隔着几十里地都能看见!”
“还有!”
赵福回头冲着那几个刚溜回来的百姓喊道:
“都别藏了!出来!给大王们哭一个!哭得惨点!就说城破了,县太爷……县太爷殉职了!”
“好嘞大人!”
百姓们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一个个戏精上身,扯着嗓子就开始嚎。
“青天大老爷啊!您死得好惨啊!”
“反贼进城啦!杀人啦!”
哭声震天,比真的还真。
张虎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
落凤坡,官道。
“狼烟!是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