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哨音,在战场上响起。
“汪!汪!汪!”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犬吠声,从义军的队伍后面传来。
人群分开。
七八十条恶犬,如同一群出闸的猛虎,窜了出来。
这些狗不是普通的看家狗,而是清一色的细犬和獒犬串子。身形修长,肌肉虬结,嘴里龇着森白的獠牙,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最让人心惊的是,这些狗的身上,竟然都套着一层用藤蔓和生牛皮编成的简易“甲胄”,护住了脖子和腰腹这些要害部位。
“去!”
老翁手一挥,指向那些官兵。
“咬!”
七八十条恶犬,发出一声低吼,四蹄蹬地,化作一道道灰色的闪电,直扑官军。
“狗?!哪来的这么多狗?!”
冲在最前面的官兵吓了一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条大黄狗已经凌空跃起,一口咬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啊——!”
官兵惨叫一声,钢刀落地。
紧接着,更多的恶犬扑了上来。
它们身形灵活,专挑人的下三路招呼。咬小腿,咬大腿,甚至有的直接扑到人身上去咬喉咙。
藤甲虽然简陋,却足以挡住官兵仓促间砍下来的一刀。而那些恶犬,只要咬住一口,就绝不松口,即便是被刀砍在背上,也要连皮带肉撕下一块来。
“救命!这狗成精了!”
“滚开!滚开啊!”
官兵们乱作一团,挥刀乱砍,却总是砍空。反倒是自己的腿上、手上,被咬得血肉模糊。
一时间,战场上全是人喊狗叫,比刚才的石灰阵还要混乱。
姜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火牛、石灰、恶犬……
这他娘的打的是什么仗?!
这就是一群疯子!一群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撤……撤回来!”
姜挺咬着牙,终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这仗不能这么打了。
再打下去,他这最后一点家底,都要被这帮“旁门左道”给耗光了。
“想跑?”
顾长恩摇着羽扇,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
“这出戏还没唱完呢,哪有让观众走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