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以为这是几个流民闹事?这是要变天了!”
“现在不站队,等城破了,咱们就是给陈骞陪葬的殉葬品!”
“你……”李福指着他,气得手抖,“你是要当反贼!”
“当反贼怎么了?!”周万三眼珠子通红,“总比当死鬼强!”
两派人马,剑拔弩张,谁也说服不了谁。
桌上的茶水凉了,也没人喝。
窗外,风声呼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争吵不休的时候。
聚宝楼的屋顶上,一个黑影正趴在瓦片上,耳朵贴着缝隙,将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借着微弱的月光,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
【商贾内讧,人心已散。李福一派死忠,周万三一派可利用。】
【今夜子时,可做文章。】
写完,他将纸条塞进竹管,手腕一抖。
一只黑色的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入了夜空,向着城外的义军大营飞去。
两帮人吵的不可开交,红了眼的周万三抄起桌上的茶壶就砸了过去。
“砰!”
茶壶在李福身后的墙上炸开,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身。
“你敢动手?!”
李福也红了眼,抓起一只银筷子就扑了上来。
一时间,雅间里桌翻椅倒,十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老板,此刻扭打成一团,扯头发的、咬耳朵的,比街边的泼皮还不如。
“都给老子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雅间的大门被一脚踹飞。
一个身穿铁甲、满脸横肉的武将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杀气腾腾的甲士,腰刀出鞘,寒光森森。
此人正是兖州城防营统领,人送外号“余阎王”的余铁雄。
“余……余统领?”
周万三和李福正揪着对方的领子,看到来人,都愣住了。
“好啊。”
余铁雄冷笑一声,那是看见猎物落网的笑。
“本将奉命巡城,严查奸细。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一窝!”
他指着周万三,眼神阴狠。
“刚才谁说要开城门?谁说要当反贼?”
周万三吓得浑身一软,松开了李福,扑通一声跪下。
“误会!大人误会啊!小人那是……那是气话……”
“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