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见那位苏寒。”
“我要用我这条命,去给大帅,给这十万西北儿郎……求一条真正的活路。”
“若是苏寒肯收留,肯给大帅一个前程,那我许策就算是背上‘叛主’的骂名,也认了。”
“若是他不肯……”
许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凄凉。
“那就让我这颗脑袋,先替大帅去探探路吧。”
赵七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书生,眼圈红了。
“先生……您这又是何苦……这要是让大帅知道了……”
“所以你要瞒着。”
许策拍了拍赵七的肩膀。
“记住,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是去给大帅找粮去了。”
“去吧。”
许策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天亮之前,带着队伍出发。别让他们发现我不在了。”
赵七重重磕了一个头,抓起那封信,含泪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许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缓缓吹灭了灯火。
黑暗中,他摸了摸袖中那份早就准备好的《西北山河图》,那是他给苏寒的见面礼,也是给陈康的保命符。
“忠义难两全……”
“大帅,许策……对不住你了。”
翌日清晨,黄土岭驿站外。
车队整装待发。
“赵大哥,许先生呢?”
一名随行的护卫头领四处张望,没见着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不禁有些疑惑。
赵七正在给马匹紧肚带,闻言手上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紧了紧,头也不抬地说道:
“先生昨晚受了风寒,身子骨不爽利。他说南离路远,怕拖累咱们行程,就先留在驿站养几天。”
“让咱们先把大帅的信送过去,别误了正事。”
护卫头领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也没多想,毕竟许策那副文弱身板,确实经不起长途跋涉。
“那行,咱们先走。”
护卫一挥马鞭。
“弟兄们!上路!早去早回!”
车队卷起尘土,向南而去。
赵七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紧闭的客房窗户,咬了咬牙,转过头,再也没回头看一眼。
……
与此同时,许策一人一马,顶着风沙,已经狂奔出百里之外。
他的方向,是东方——呈州。
这里是大运河向西延伸的终点,也是连接西北与江南的咽喉。
两天后,许策勒住缰绳,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前。
呈州城。
许策勒住缰绳,看着眼前这座本该是“防线”的城池,眉头越皱越紧。
按理说,这里距离宣州不过四百里。
四百里,那是急行军两天就能到的距离。陈康的十万大军就在隔壁,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