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柴嗤笑一声,随手在那个跪在身旁侍候的美艳宫女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说吧,霍正郎那老狗派你来干什么?”
“是……是来求陛下救命的……”
宋义咽了口唾沫,刚要按照腹稿开始哭诉。
“救命?!”
周柴突然一声暴喝,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
那一身肥肉乱颤,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暴虐的潮红。他几步冲下丹陛,一脚踹在宋义的肩膀上,把宋义踹了个仰面朝天。
“你们北玄人,还有脸来求朕救命?!”
周柴指着宋义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半年前!南离与北玄原本放下间隙,说好了联手对付苏寒!”
“朕信了!朕把水师都调出去了!”
“结果呢?!”
周柴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是真的怒,也是真的恨。
“你们北玄人背信弃义!朕的水师,没有死在苏寒手上,倒是被你们的太州水师给阴了!”
“现在你们还有脸来求朕?!”
周柴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随手抄起一个精美的玉瓶,“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滚!都给朕滚!北玄的狗,朕见一个杀一个!”
宋义被踹得肩膀剧痛,但他顾不上疼。他知道,这顿打是必须要挨的,这通火也是必须要让对方发出来的。
他非但没退,反而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重重地磕了个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宋义涕泪横流,声音凄厉。
“冤枉!实在是冤枉啊!”
“坑您水师的是北玄的水军!骗您结盟的是苏御那个昏君!我们霍大帅……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我们霍帅虽身在北玄,却素闻陛下乃是当世雄主,英明神武,义薄云天!常常感叹未能早遇明主!”
宋义一边哭,一边不着痕迹地送上一顶顶高帽子。
“霍帅常说,北玄气数已尽,苏御昏庸,苏寒残暴。唯有南离陛下,坐拥金山银海,胸怀九州之志,才是这天下的共主!”
“我们反出北玄,就是不想再给那昏君陪葬!就是想投奔陛下这棵大树啊!”
周柴的脚步停住了。
他背对着宋义,原本暴怒狰狞的脸上,怒火瞬间收敛,浮现出一抹极为精明的冷光。
但他转过身时,脸上又挂上了那副粗鲁傲慢的神情。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