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车外,那个正卑躬屈膝地向校尉说着什么的,自己的“好女婿”。
“没用的。”
柳-荀的声音很轻。
“他活不了。”
苏霄快步走到那校尉面前,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校尉点了点头,对着身后两名士兵一挥手。
“小心护着二殿下。”
苏霄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立刻挺直了腰杆,指着那辆巨大的马车,声音尖利,急于表忠。
“父皇圣明!早就看穿了这老贼的狼子野心!老而不死是为贼!我北玄的根子,就烂在他柳家!今日除了此獠,实乃天下幸事!国朝幸事啊!”
马车的门,开了。
柳荀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苏霄,也没有看周围那些持刀的士兵。
柳荀走到倒在地上的柳诚身边,将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缓缓扶了起来。
然后,柳荀才转过身,目光坦然地看向那名校尉。
“我想知道,”柳荀的声音很平静,“你们是谁的人。”
“让我死个明白。”
校尉笑了。
他看着这位在北玄朝堂上站了三十年的老人,缓缓吐出两个字。
“龙渊。”
柳荀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渊……
这个名字,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
那是北玄历代君王的影子,一支只存在于传说中,只听命于皇帝一人,负责清除一切皇权障碍的亲兵。
可到了当今陛下手中,这支力量,却仿佛消失。二十年来,从未在朝堂上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以至于他柳荀,几乎都忘了这个可怖的存在。
原来,不是消失了。
只是藏得更深了。
柳荀看着眼前这些军容整齐、眼神冰冷的士兵,心中一片苦涩。
这盘棋……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没看透过。
校尉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