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遇明白了。
这是另一道护身符。
他躬身。
“万无一失。”
柳夏青进书房的时候,柳荀正在看一幅画。
“爷爷!”
她几步跑过去,亲昵地抱住了柳荀的胳膊,脸上带着一丝娇嗔。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么也不派人跟我说一声?”
柳荀放下画卷,拍了拍她的手,脸上露出了慈和的笑容。
“多大点事,也值得惊动我的宝贝孙女?”
“还说不大!”柳夏青嘟着嘴,“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说陛下……罢免了您的官职。”
“嗯。”柳荀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他看着柳夏青,话锋一转。
“二殿下,待你如何?”
一提起苏霄,柳夏青的脸上立刻多云转晴,叽叽喳喳地说开了。
“殿下待我极好!昨日又赏了我一对南海的珍珠耳环,今日还说……”
柳荀笑着,听她炫耀完,才缓缓开口。
“既然爷爷答应了陛下要告老还乡,”柳荀说,“你这个柳家大小姐,明日,也该跟着爷爷,回柳家庄住些时日了。”
“啊?”柳夏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也要去?那庄子又破又旧,有什么好住的?”
她不满地撇着嘴。
“陛下也是,昏了头不成?爷爷您为朝廷做了这么多事,他倒好,说罢官就罢官!”
柳荀看着她,摇了摇头,笑了。
“你啊,性子单纯,看不懂这里面的局势,也罢。”
柳荀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你去给二殿下传个话,就说,明日,请他陪我们祖孙,一同回庄子。”
柳夏青不解。
柳荀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你告诉他,我老了。”
“可这朝堂上,总得有人,替我柳荀站着。”
慧妃的宫殿里,暖香袅袅。
苏霄跪坐在软垫上,正为母亲剥着一颗晶莹的荔枝。
“霄儿。”
慧妃倚在榻上,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柳太尉那边,如今没了俸禄,一大家子嚼用,开销却不会少。”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你从账上,支一百万两银子,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