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别提了。”那小弟的脸比哭还难看,他指了指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张……张将军他……他昨晚就带着心腹,卷着从那几个员外手里抢来的金银……跑了!”
“什么?!”老兵痞的酒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站起身,将酒坛狠狠摔在地上,“他娘的!这个不讲义气的狗东西!竟敢黑吃黑?!”
他指着小弟的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哪敢啊!”那小弟一脸委屈,“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们早就没影了。”
“操!!”老兵痞一脚踹翻桌子,因为酒精和愤怒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被人愚弄的滔天怒火,“兄弟们!都给老子抄上家伙!”
他对着酒楼内外同样义愤填膺的“袍泽”振臂高呼:“张康那个狗东西把咱们当猴耍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声怒吼点燃了整个王川镇这桶火药。
“什么?!张康跑了?!”
“他娘的!我就知道那狗东西没安好心!”
“他把大头都卷走了,留咱们在这里等死?!”
咒骂声、咆哮声此起彼伏。刚刚还在互相戒备的溃兵们,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共同的敌人。
“兄弟们!跟我来!”老兵痞第一个提着还在滴血的环首刀冲出酒楼,“把整个镇子都给老子翻过来!我就不信,他张康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数百名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士兵如无头苍蝇般跟在他身后,开始了对王川镇的第二次“洗劫”。他们踹开每一扇门,冲进每一间早已翻得乱七八糟的屋舍,甚至连镇外的马厩和草料场都未曾放过。
一个时辰后,当他们再次聚集在十字路口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失望与更强烈的愤怒。
张康和他二百名心腹,连同那十几辆装满金银的马车,早已人去楼空。
“操!真让他给跑了!”老兵痞将环首刀狠狠捅进脚下一具冰冷的尸体中,发泄着怒火。
短暂的愤怒过后,一个更现实、更致命的问题摆在所有人面前。
张康跑了,他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