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芳混迹官场半生,搜刮民脂民膏,为的是什么?不就是钱吗?

而现在,一个足以让他富贵百代,甚至……让他富甲南离的机会,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许久,他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试图用茶水的苦涩,来掩盖自己声音里那不受控制的颤抖。

“呵……呵呵……”

赵德芳干笑了几声,脸上重新换上了那副虚伪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丞相大人的生意,果然做得够大!手笔,更是非我这等偏远州官可以比拟。本官佩服,佩服啊。”

他将“偏远州官”四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提醒吕不韦,自己在这盘棋里的分量。

随即,他话锋一转,终于图穷匕见。

“只是,吕先生将如此惊天的秘密,都告知了本官。想必,不是只让本官听个响吧?”

赵德芳死死地盯着吕不韦,那双阴鸷的眸子里,贪婪的光芒再也无法掩饰。

“你想让本官,为你做什么?”

吕不韦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愁眉苦脸”的表情。

“州牧大人明鉴。”他长叹一声,“这泼天的富贵虽好,却也烫手啊。全州境内,山贼横行,民风彪悍。我这钱庄一旦开起来,无异于将一块肥肉,扔进了狼群里。若是没有大人您这头‘猛虎’坐镇,怕是……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在下斗胆,想请大人您,为我这钱庄……站个台,镇个场子。”

“站台?”赵德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正是。”吕不韦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只需大人您,以州牧府的名义,为我这钱庄出一份官府文书,昭告全州,言明我‘金蟾钱庄’乃是奉旨行商,受官府庇护。再派一支精兵,在我那铺子门口,日夜驻守,‘维持秩序’。如此,则宵小之辈不敢觊觎,我这生意,方能安安稳稳地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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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芳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靠回了椅背上,手指,再次在那翡翠扳指之上,不急不缓地摩挲起来。

他当然明白,这“站台”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赵德芳,将用自己在这全州经营了五年的官府信誉,为吕不韦这个看似荒唐的计划,做担保。

这风险,不可谓不大。

可这其中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