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伯的脸色,猛地一变!
吕不韦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像是在聊家常一般,缓缓说道:“丞相大人这些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盐铁司。咱们全州这铁矿、铜矿的买卖,为何能做得这么大,官府为何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军爷你……比我更清楚。”
“我金蟾商会,与各位井水不犯河水。丞相大人吃肉,也总得让各位喝口汤不是?”
吕不-韦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刺入了那都伯的心脏!
“可若是……今日之事,因为军爷你的一时冲动,闹得太大,传到了京城,被丞相大人知晓。他老人家一怒之下,彻查全州私矿,将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你觉得,你家州牧大人,该如何收场?”
“你……你家大人那颗戴在脖子上的脑袋,又是否还安稳呢?”
“轰!”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都伯的天灵盖上!
他脸上的嚣张与贪婪,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人般的惨白!额角,黄豆大的冷汗一颗颗地滚落下来。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胖子,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
而是一条,能一口咬断他们所有人喉咙的,毒蛇!
“你……你以为,你今天,走得出这全州城吗?!”都伯色厉内荏地威胁道,可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当然走得出。”
吕不韦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因为,我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能让丞相大人,将金蟾商会交给我打理,又让我来这全州。你觉得,我在丞相府,又该是什么地位?”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那都伯的面前,凑到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我此行的所有行程,路线,落脚点,每日都会有专人,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式,上报丞相府。我若是在你这全州城,平白无故地消失了……”
“你觉得,你,你家大人,还有这满城的官兵,够给丞相大人泄愤的吗?”
那都伯的身体,如同被雷劈中,猛地向后连退了两大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他看着吕不韦,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了。